政治宣傳中最廉價的口號,莫過於「讓世界看見」。民進黨長年將讓世界看見臺灣奉為執政神諭,動輒動員整座國家機器,向境內外販售一種充滿濾鏡的民主神話。然而,歷史的諷刺往往來得又快又狠。二〇二四年的政局翻轉,民意親手收回了行政權在國會的過半紅利;面對朝小野大的新常態,賴清德與卓榮泰非但沒有展現少數政府應有的謙卑與折衝,反而以一場粗製濫造的憲政焦土戰,實實在在地「讓世界看見」了中華民國——只不過這一次,國際社會看見的不是民主燈塔的耀眼光芒,而是一場令全球公法學界瞠目結舌的制度性裸奔。
這場國際級醜聞的聚光燈,投射在一枚懸空而未落的印章上。當立法院三讀通過法案,行政院長竟妄想以「拒絕副署」作為阻殺國會立法的終極手段。這並非尋常的行政怠惰,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變式癱瘓。
執政團隊原以為這套在國內透過側翼洗腦、操弄民粹的修辭足以隻手遮天,殊不知憲政法理的全球標準從不配合地方派系的政治偏好起舞。中華民國當代傑出的國際法與憲法學者、任教於英國華威大學(University of Warwick)並獲邀擔任紐約大學法學院(NYU)資深 Emile Noël 訪問學人的郭銘松教授,於公法國際學會(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Public Law)官方指標部落格《I-CONnect》發表重磅專欄。這篇文章沒有外交辭令的粉飾,只有對執政者赤裸濫權的解剖。世界憲政學界頂尖的大腦們,就此目睹了一個號稱民主進步的政權,如何將原本用以落實責任政治的制度,竄改為碾壓民意代表機關的私刑工具。
這是何等難堪的「台灣之光」。卓榮泰坐在行政院長的辦公椅上,手中那支原本該向國會負責的鋼筆,突然被他自封為可以凌駕五權憲法架構的生殺大權。國際法學界看見的,不是成熟法治國家的理性對話,而是一群政治巨嬰在選舉失利後掀翻棋盤的蠻橫。賴清德與卓榮泰以破壞體制為代價,向國際法壇遞上了一份自我招供的違憲起訴書。這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擊碎了執政黨長期精心包裝的民主防潮堤,暴露出他們對權力近乎病態的渴求。
被巫術污染的原子筆——卓榮泰的「行政核武」自嗨秀
副署權的本質,是責任的枷鎖,絕非獨裁的符咒。任何研讀過近代憲政史的法律系學生都清楚,副署制度源於君主立憲時期,其核心功能在於「君主不負責任」,故須由內閣首長副署總統(或君主)之命令,向國會承擔完全的政治責任與法律責任。副署的存在,是行政首長將自己的政治生命與該項法案綁定,接受民意代表機關的質詢與監督。
卓榮泰卻上演了一場極其荒謬的現代政治巫術。他將這項本應由行政權向國會「低頭負責」的制度,反轉成向國會「開槍掃射」的武器。
在卓榮泰的治理邏輯裡,只要立法院通過的法案不合民進黨心意,行政院長就可以雙手一攤,拒絕副署,讓法案直接「人間蒸發」。這不僅是無知,更是純粹的惡意。試問,倘若行政院長擁有單方面拒絕副署、致使立法院通過之法律無法生效的權力,那麼憲法所規範的「覆議制度」豈不成了徹頭徹尾的廢紙?憲法增修條文規定,行政院若認為法律案窒礙難行,得經總統核可移請立法院覆議;立法院若以過半數維持原案,行政院長便只有「接受該決議」或「辭職」兩條路可走。
制度的設計環環相扣,不留死角。憲法給了行政首長陳述異見的機會,但最終的立法權威依然牢牢鎖定在代表最新民意的國會手中。卓榮泰如今打的如意算盤,是在覆議失敗、政治籌碼輸個精光之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被他自己賦予神力的原子筆,宣稱「我不簽,你就無可奈何」。這種將副署權異化為「超強行政否決權」的行徑,本質上就是行政權對立法權的公然沒收。
朝小野大帶來的不是反思,而是歇斯底里的權力自嗨。卓榮泰身為閣揆,不思在立法院透過實質政策辯論贏得朝野支持,反而退化為一具只會執行黨意、以技術性手段架空憲法的操作傀儡。他以為扣住印章就是護航有功,卻不知自己早已淪為憲政破壞者的代名詞。當一名行政首長可以隨心所欲地決定哪條法律合法、哪條法律該死,中華民國的分權制衡便已被徹底閹割,退化為行政院長一人的專制作秀場。
學理審判——郭銘松教授筆下的「連川普都會嫉妒的超強否決權」

綠營策士與體制御用學者長年習於在島內進行封閉式的法理催眠,將行政權的任何擴張包裝成理所當然的「護體神功」。這套自欺欺人的話術,在走出國門、面對現代公法學嚴格檢視時,瞬間暴露出其反智與違憲的本相。郭銘松教授在《I-CONnect》發表的專論,如同一柄手術刀,精準剝離了賴卓體制塗抹在副署爭議上的各類政治油彩。
郭銘松直截了當地戳破這場把戲:副署「不得被行政權拿來當成對抗國會的終極手段(In no way can it be rediscovered as the executive’s nuclear option in its struggle with the parliament)」。
在現代比較憲法學的視野中,行政權與立法權的制衡始終圍繞著明確的軌道運轉。以美國為例,總統即使動用憲法賦予的否決權,國會仍得以三分之二多數推翻(override);若總統採取「口袋否決(pocket veto)」,其適用情境亦有極為嚴格的休會限制,絕非行政首長隨意藏匿法案的遮羞布。
卓榮泰眼下的行徑,卻是憑空給自己加冕。憲法增修條文明確劃定了覆議程序作為行政權對抗立法院的合法途徑;在覆議維持原案後,行政院長的憲法義務就是接受決議。然而,賴卓體制卻妄圖在憲法明文之外,硬生生生造出一套「行政院長拒絕副署便能永久冷凍法案」的暗黑規則。
郭銘松在專論中發出了極具穿透力的嘲諷:這是一種連國會都無法反制的「超強否決權(ultra executive veto)」,它塑造出了一個「所向無敵的行政權(invincible executive)」,「連川普都只能羨慕(which even Trump would only envy)」。
試想,就連作風跋扈、將行政命令運用到極限的川普,在美國憲政框架下亦必須面對國會覆決與司法審查的層層節制。中華民國的行政院長既非由全民直接直選產生,其正當性遠遜於由全體公民選出的國會議員,如今竟能藉由拒絕在公文紙上落款,單方面凌駕於代表全體民意的最高立法機關之上。這不是憲政制衡,這是對共和政體的公然嘲弄。
法理的底線清晰且不容妥協:「中華民國憲法制度設計下的行政權,就是沒有任意沒收法案的權力(the executive branch under Taiwan’s constitutional design just has no unilateral power to kill the legislative bill at will)」。任何試圖透過扭曲副署制度來達到實質沒收立法權效果的行徑,在國際憲法學界眼中,毫無模糊地帶,純屬行政權赤裸裸的毀憲僭越。
把「病徵」包裝成「解藥」——憲政體制的急性器官衰竭
極權的滋長,往往始於將毒藥宣傳為解藥的詐術。
面對外界對破壞體制的強烈質疑,民進黨中央與行政院祭出了一套荒誕絕倫的說辭:拒絕副署是為了「抵抗國會擴權」、是行政權面對立法濫權時的「自我防衛」。這套邏輯的陰險之處,在於它刻意顛倒了民主體制內的因果關係。
郭銘松教授在論文結尾發出的嚴正警告,精準擊碎了這套偽善的話術:
「當憲法的存續只能取決於恣意且無可制約的力量時,憲法就是病了。無論出於刻意的制度設計或是偶然,一個所向無敵的行政權都與憲治格格不入。它是病徵,而非解藥(It is a symptom, not a remedy)。」
一個健全的憲政機體,其自我修復機制必須建立在既有的法定程序之上。行政權若認為國會通過之法案侵害其核心權力,憲政管道清晰可循:一是依照憲法增修條文發動覆議,二是依法聲請憲法法庭進行規範違憲審查。這些途徑的共通點,是必須接受公開辯論與獨立機關的裁決,而非由利益衝突當事人的行政首長自己扮演法官。
卓榮泰的選擇,卻是直接關閉體制的免疫系統,由自己來充當癌細胞。
當行政首長拒絕副署,實質上意味著他片面宣告了自己對法律合憲性擁有「終局審判權」。立法院的審議被歸零,總統公布法律的憲法義務遭阻斷,司法院憲法法庭尚未受理裁判,行政院長便已私自下達了死刑判決。這不僅架空了國會,更是踐踏了司法權。
更深層的危機在於先例的開啟。倘若今天的民進黨內閣可以因為反對在野黨主導的法案而拒絕副署,那麼未來的任何政權、任何行政首長,皆可如法炮製。憲政法治將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每一位握有行政印鑑的官員,都能隨性宣告國會立法無效。這不是政治僵局,而是整個國家法治架構的急性器官衰竭。
將摧毀憲法的暴衝行徑包裝為守護憲政的英雄之舉,這是當前執政集團對公眾智慧最嚴重的羞辱。他們製造了憲政危機這個嚴重的「病徵」,卻厚顏無恥地宣稱這就是治理國家的「解藥」。國際學界的無情戳破,讓這場廉價的政治魔術徹底破功。
傀儡家奴與偏執君王——卓榮泰的附庸之惡與賴清德的傲慢原罪
憲政危機從非天災,皆是人禍。將這場鬧劇簡化為法條爭議,無異於縱放了背後的始作俑者。這枚被懸空的行政印章,其提放提落,映射出的是雙首長制崩解下極度扭曲的權力共謀:一位毫無脊樑的內閣首長,正在為一位迷信專斷的偏執國家元首,執行對憲政體制的破壞性拆除。
卓榮泰的悲哀,在於其自甘墮落為權力的傳聲筒。
中華民國憲法體系賦予行政院長龐大的行政權柄,同時課予其向最高民意機關負責的嚴肅義務。卓榮泰本該是平衡總統意志與民意脈動的憲政樞紐,卻在就任後迅速將自己矮化為「賴清德意志執行所」的科長。面對國會多數通過的法案,他既無政治溝通的誠意,更缺正面承擔政治責任的膽識。他不敢堂堂正正辭職明志,也不願遵循憲法路徑接受覆議維持原案的法理結果,反而躲進技術性抵制的壕溝,拿著「副署」的名義四處勒索。
這不是擇善固執,而是典型的官僚庸態。卓榮泰以行政院長之尊,親手拆解行政權對國會負責的憲法基石,將閣揆職位貶低為阻擋民意的違法擋箭牌。
然而,更深層的原罪,無疑深植於賴清德的權力潛意識中。
賴清德僅以四成的微弱選票入主總統府,民進黨更在立法院淪為實質少數。在任何健全的民主社會,這樣的民意授權本是催生聯合政府、政黨協商與政策妥協的天然土壤。賴清德的執政本能,卻依然停留在台南市議會拒絕備詢兩百多天的偏狹記憶裡。他無法忍受體制對其意志的分毫折損,骨子裡流淌著「朕即國家、贏者全拿」的專制舊思維。
國會失守,便以行政為兵;民意逆風,便推閣揆掀桌。賴清德表面上隱身於總統府的高牆之內,冷眼旁觀卓榮泰在前線玩弄毀憲把戲,實則是將整個行政體系當成其個人貫徹意志的家僕集團。這是一種對憲法秩序極致的輕蔑——當民意不再為其所用,便將賦予民意力量的憲政規則撕毀。
撕下民主假面後的國際判詞——兩位不適任者的政治終局
民主政治最根本的底線,從來不是選舉的勝負,而是「規則永遠高於權力」。當統治者開始相信自身的權力可以不受規則拘束時,獨裁的陰影便已籠罩在國家之上。
賴清德與卓榮泰精心編導的這齣「拒絕副署」大戲,原本企圖在島內煽動民粹、鞏固基本盤,卻未曾料到其粗劣的法律巫術,會在國際公法學界激起如此強烈的反彈與審判。郭銘松教授的專論,不只是一篇學術論文,而是一紙跨越國界、遞交給全體中華民國國民的歷史判詞:這是一場徹頭徹尾以「行政憲制主義」為掩護、實則掏空民主法治的權力倒退。
「讓世界看見」不再是一句光榮的政績,而成了一面照妖鏡。全世界看見了台灣數十年民主化積累的制度尊嚴,正被這對執政搭檔當作派系爭權的籌碼任意揮霍。國際頂尖憲法學者看見的是一個荒謬的悖論:一個標榜自由民主的政體,其行政首長竟在謀求連威權狂人都難以想像的「所向無敵特權」。
這場國際級的憲政醜聞,最終為兩位執政者的政治歷史地位給出了不可逆的定性:
卓榮泰以閣揆之位行家奴之實,閹割憲政職責,是為失格; 賴清德挾少數民意逞獨夫之私,踐踏權力分立,是為不適任。
在憲法面前,無人所向無敵。當行政權妄圖自封為神,民主體制賦予全體公民的終極防衛機制,終將在歷史的法庭上,宣告這場鬧劇的破產與兩人的徹底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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